的战士干活格外卖力。挖战壕的挖战壕,加固掩体的加固掩体,铁锹在泥土里剜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响。战前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道理不用人教。方天朔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几分。肚子里有东西,手上有活干,士气就不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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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放亮,敌人的炮击就来了。
跟昨天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昨天是几个炮群轮着打了四十分钟,打完了步兵就上来了,战术很常规。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铺天盖地的。重炮、榴弹炮、迫击炮、坦克炮从南面、西面、东南面同时开火,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在种子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整座山都在颤,掩体里的泥土哗哗往下掉,人蹲在里面什么都听不见,只有爆炸的闷响一下接一下地从地底传上来,连骨头都跟着震。方天朔蹲在防炮洞最深处,用胳膊撑着木头支架,碎石打在钢盔上叮叮当当地响。他心里默默数着炮弹的频率,每分钟至少几十发重炮炮弹砸在这么一小块山头上,密度远远超过昨天。
方天朔庆幸自己提前把三分之二的人撤下了山。留在山顶的战士全缩在反斜面最深处的防炮洞里,抱着头顶着木头撑架,有几个新兵被震得捂着耳朵浑身发抖。正面的工事一处接一处地被炸塌,好几段战壕被炮弹直接填平,地面上的一切都被掀了个底朝天。掩体的入口被炸塌了两处,里面的人连咳嗽都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这种级别的火力准备,方天朔在朝鲜战场上还是头一回遇到。对面是铁了心要拿下种子山。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炮声终于稀了下来。
方天朔从防炮洞里爬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山顶完全变了样,昨天修好的战壕和掩体大半被炸平了,地面翻了一层新土,到处是弹坑和碎木头。他迅速清点了一下山上的人,留守的一个连还在,但被炸伤了十几个。
加拿大步兵开始往上冲。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路不好走了。
昨晚布设的八枚定向反步兵地雷全埋在要道上。头一批士兵刚踏上山路,轰的一声,地雷炸出一面扇形的钢珠幕墙,十几米内站着的人全被扫倒。后面的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另一条小路上也响了,接着第三颗、第四颗,再加上没被炮火引爆的手榴弹诡雷东一颗西一颗地炸,把进攻队形搅得七零八落。方天朔从观察孔往外看,山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后面的士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谁也不敢先站起来。有个军官冲着后面的人喊了几句什么,刚站起身,又一颗诡雷在他脚边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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