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去舍下喝杯茶,不过,你那卦金太厚,我可是给不起……”
他站起身来,也不待袁凡还嘴,自顾自地道,“这样吧,听老八说你喜欢收东西,家中还有些物件儿,有嘛能够入眼的,你挑一件,就抵了卦资了!”
瞧着袁克定拄拐过去,袁克轸嘴里塞得下一张八仙桌,“嘛情况,老大还会划价了?”
袁凡这儿也正琢磨,待会儿可要擦亮眼睛,给太子爷看相,那得是一千两黄金的物件儿,可不能差了。
到了老龙头车站,袁家子就要分道扬镳了。
袁克轸现在是另立门户,其他人大多住在奥租界金汤二马路的袁氏旧宅。
袁克定则住在台北路。
“大爷,大爷……”
袁凡从黄包车上下来,就听到有人冲这边喊,像是骂街。
嘿,我这小暴脾气!
袁凡一扭头,一人朝这边儿颠颠地跑了过来,后头追着一巡警,跟狼狗似的。
前头跑的这位,瞧着岁数不小,脚下却挺利索,后头那巡警呼哧带喘的,愣是追不上。
“大爷,救命啊!”
前人大呼小叫的跑到袁克定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大爷,我……我是刘三儿啊!”
袁凡一拍大腿,好嘛,敢情这位不是骂街,是在叫袁克定。
这年月的大爷,要说最正宗的,不用带前缀的,也就是袁克定了。
他不但是袁家的老大,还是老袁原配于氏唯一的儿子。
走到哪里,他都是“大爷”,当年他住处的牌儿,都是写的“大爷处”。
坊间说老袁喜欢袁寒云如何如何,那就是扯淡,一个是庶出的老二,一个是嫡长子,开玩笑呢?
后头的巡警跟了上来,将警棍别腰上,双手撑着波棱盖儿,“袁……袁袁先……生!”
袁克定瞧着坐地上那位,似乎有些眼熟,疑惑地问了一声,“刘三儿?”
这刘三儿胸前搂着一菜篮子,里头有些老叶子菜梆子嘛的,还有一截儿腥臭的猪下水。
刚才跑得这般猛恶,这菜篮子还是被刘三儿紧紧地抱着,舍不得扔掉。
刘三儿抬起头,哭丧着脸,两只绿头苍蝇在下水待腻歪了,扇动翅膀停在他的嘴角,像是两颗泡发的绿豆。
“大爷,是我,给您拉车的刘三儿,您再想想,民国五年……”
民国五年?
袁克定偏着脑袋回想一下,有一张脸从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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