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血水顺着案板边沿滴落。
小姑娘只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赶紧小跑几步追上众人,把自个儿往人群中间一塞,眼睛却还忍不住回头瞟了那摊子一眼。
这回也不知是不是眼花,恍惚觉得那老汉周身似乎真蒙了一层毛茸茸的红雾,再看又没了。
月光底下清清楚楚,就是个卖下水的干瘪老头儿。
“嗯,瞧不见也未必是坏事……”
小姑娘说着晃了晃脑袋,转眼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
又走了一程,沈回忽然停在一处摊位前头。
摊上摆着些杯盏碗碟,粗瓷的、细瓷的、青花的、白地的,品相参差不齐,乱七八糟堆了半桌子。
沈回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个青瓷杯盏,翻过来瞧了瞧底款,眉头便皱了起来。
身后几人也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瞧。
沈回举着那杯盏,询问摊主:“这东西哪儿来的?”
摊主是个糟老头子,头发稀稀拉拉扎了个小揪,脸上褶子叠褶子,闻言掀了掀眼皮:
“你要买便买,管我哪儿来的?”
沈回却把杯盏往他跟前一递:
“我倒不想管你哪里来的,可这上头为什么写着我的名字?”
摊主一愣,伸手接过杯盏,翻过来一看,只见杯底果然刻着几个字:
鼎和四年孟春月穀旦。
摊主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沈回,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你名字……有这般长?”
身后静慧和青竹“噗”一声憋不住了,捂着嘴直抖肩膀。
沈回却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是夷人。”
他这当然是在唬鬼。
鼎和本是前朝年号,距今已有四百余年。孟春指的则是农历正月,穀旦意为吉日。
是以这底款的意思便是:鼎和四年,农历正月的某个吉日烧制而成。
不过么,眼前这死鬼瞧着就不像是念过书的,所以不知道也不稀奇。
果不其然,糟老头闻言立刻便犯了难,捏着那杯盏看了半晌,最后看向沈回,犹豫道:
“那……你待如何?”
沈回大度地笑了笑:“问你个事儿,答了我便不追究了。”
“那你问吧。”
“这鬼市,由谁管事?”
糟老头闻言松了口气:“嗨,你问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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