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蜡味混着土腥味,冲得人喉间发涩。
他弯下腰,手伸到井沿下头,硬拖出一只油布包。
油布包落地。
散出半包旧蜡模,一包丹药。
两页丹炉旧账。
还有一卷发黄的纸。
韩彻把东西推向顾墨染。
“纸拿走,其他留着做证据。”
顾墨染盯着他。
“你跟我走。”
韩彻摇头。
“走不了。”
“我能背你。”
韩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殿下,别说这话。”
“老奴不配。”
福伯在墙外接了一句。
“我能背。”
韩彻偏过头。
“你也老了。”
福伯回得很快。
“总比你这半截身子强。”
韩彻咳出一口血。
这次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柳如烟盯着那卷黄纸。
“那是什么?”
韩彻低头看了眼。
“陶无咎自己写的证词。”
顾墨染弯腰去拿。
韩彻却一把按住那卷纸。
他抬头看顾墨染。
“殿下。”
“你要是护不住她,就别拿。”
顾墨染没立刻说话。
柳如烟也看着他。
院外的脚步更近。
人已经骂起来。
“门怎么堵了?”
另一边也有人压着声音。
“别喊,先拿活的。”
顾墨染没跟韩彻立誓。
这种时候,说多了没用。
他俯身,把那卷证词抽出来,收进袖口。
又把旧蜡模和半页旧账留在井边最亮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
“我拿走了。”
“她,我也会护好。”
韩彻盯着他。
“你真敢扛?”
顾墨染说:“我都站这儿了,你还问?”
柳如烟手指轻轻一颤。
韩彻转向她。
“小小姐。”
“你信他?”
柳如烟看着顾墨染的侧脸,开口。
“我信。”
韩彻眼皮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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