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十几年了,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你问他十句话,他能回答你三句就不错了,而且那三句还都是“嗯”“哦”“不知道”。
“行,你不知道,我帮你分析分析。”欧阳祺祺盘腿坐好,摆出一副心理医生的架势,“第一,你从瓦岗村回来之后,那条蝴蝶项链留给柳灵茵了,对不对?”
江宇轩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第二,你明明知道柳灵茵也在华虞,明明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为什么不联系她?”
江宇轩没说话。
“第三,火锅聚会那天,你一进门就坐她旁边,全程没说几句话,但我看你偷偷看了她至少七八次。”
“你在数?”江宇轩终于抬起头,看了欧阳祺祺一眼。
“我没数,我目测的。”欧阳祺祺理直气壮,“你到底在想什么?”
江宇轩沉默了很久。
久到欧阳祺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准备放弃追问,重新躺回去。
“她好像不记得我了。”江宇轩说。声音很轻,轻到欧阳祺祺差点没听清。
“什么?”
“校门口那次,她看了我一眼,没认出我。选修课那次,她坐在前面,我在后面,她回头看了,也没认出我。”江宇轩合上书,放在枕头旁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她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
欧阳祺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戴着那条项链。”江宇轩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我送她的那条,她还戴着。但她不知道是我送的。”
或者说,她不记得是谁送的了。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欧阳祺祺听出来了。
“所以你觉得,她把你忘了?”欧阳祺祺小心翼翼地问。
江宇轩没有回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宿舍里没有开灯,两个人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远处操场上传来足球赛的欢呼声,一阵一阵的,像海浪拍打着礁石。
欧阳祺祺看着对面床上那个沉默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人,七岁失去父母,被送到陌生的山村。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又被带回昌京,进入那个冷冰冰的江家大宅。他从来不抱怨,从来不诉苦,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但冰山下面,是有温度的。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哥,”欧阳祺祺换了个称呼,语气认真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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