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陈凡背着帆布袋,提着手提箱,走出了深圳的住处。
晨光微熹,深圳还在沉睡——或者说,从未真正沉睡。远处工地的打桩声依然隐约可闻,像这个城市的脉搏,永不停歇。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唰唰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陈凡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火车站走。深圳火车站很新,人却很多。排队买票的,扛着大包小包进站的,送行的,接站的,挤成一团。空气里有汗味、烟味、方便面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躁动。
他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三块。然后转车去省城,再转长途汽车回县城。这一路,至少要一天一夜。他得小心,帆布袋里的东西,值二十多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上午九点,火车开了。陈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帆布袋抱在怀里,手提箱放在脚下。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个孩子,孩子哭闹不止。旁边是个老太太,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鸡蛋。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窗外的风景在变:高楼渐少,田野渐多;宽阔的马路变成狭窄的土路;时髦的年轻人变成朴素的农民。从特区到内地,像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
陈凡抱着帆布袋,心里却很踏实。这些东西,是他这趟深圳之行最大的收获。如果能顺利变现,他的事业将迈上一个大台阶。
下午到广州,他转车去省城。晚上在省城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五块钱一晚,房间很小,床单发黄,但有锁。他把帆布袋锁在床头,和衣而卧,一夜没敢深睡。
第二天一早,坐长途汽车回县城。汽车是老式的,颠簸得厉害,空气污浊。但他归心似箭,不觉得苦。
傍晚时分,汽车到站。陈凡提着行李下车,深吸一口气——县城的空气,有股熟悉的尘土味,还有炊烟的味道。深圳的繁华喧嚣,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回到了现实。
他先去了城西杂货铺。店里,陈桂花正在招呼客人,李婶在收钱,柱子在后院理货。看见他,陈桂花眼睛一亮:“凡子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陈凡放下行李。
“路上顺利吗?吃饭了吗?累不累?”陈桂花一连串地问。
“顺利,吃了,不累。”陈凡笑着,看了看店里,“生意怎么样?”
“好,好得很。”陈桂花说,“这个月到现在,已经卖了快两千了。城东店那边,二丫看着,也不错,一天能卖七八十。”
陈凡点头。生意稳定,他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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