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满脑子都是火。
她一边走一边骂，骂纪家，骂梦萍。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噔噔响，巷子里的行人纷纷侧目，她也不管。
她今天非要纪家给她一个说法。
刚拐出巷口，迎面就碰见了依萍。
依萍是从大上海排练回来的，手里拎着一只包，看见王雪琴那副架势，脚步顿了一下。
“雪姨，你去哪儿？”
“去纪家！”
依萍一看她那个样子，又看看跟在她后面气喘吁吁的傅文佩，就知道出事了。
“你们，去纪家干什么？”
“找他们算账！”王雪琴的声音又尖又亮，“小纪还没死呢！他们当爹妈的，自己儿子还没死呢，就急着给儿媳妇找下家了？什么东西！”
依萍拦住她，“雪姨，你先别去。”
“你别拦我！”
“你听我说。”依萍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巷子边上带了带，让她站到墙根底下。
傅文佩跟在后面，喘着气站在旁边。
“雪姨，你去纪家，想跟他们说什么？”
“我跟他们说，这门婚事不能作罢！小纪没死，梦萍等着他，他们当爹妈的不能替儿子做主！”
“然后呢？”依萍看着她，“你跟人家吵一架，骂一顿，然后呢？”
王雪琴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依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
“雪姨，你想想，你跟人家闹翻了，梦萍以后怎么办？她要是真的等小纪，纪家是她公婆。你现在把公婆得罪死了，她以后进了纪家的门，谁给她好脸色？”
王雪琴站在墙根底下，胸口起伏着。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依萍。
依萍的个子比她高半个头，站得直直的，说话不急不慢，一句一句的，像是早就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王雪琴忽然觉得，依萍跟她印象里的那个依萍不一样了。
以前的依萍，遇到这种事，要么不说话，要么冷着脸，要么跟她对着干。
现在的依萍，站在巷口，拦着她，劝她，说话的样子，像是一个能扛事的人了。
王雪琴站在那儿，心里翻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对陈家的。
那时候陈家不同意依萍进门，她气得不行。
她骂陈安邦，骂许清涵，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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