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太清楚王雪琴的性子了。
她嘴上骂人归骂人,可真要是琢磨起什么事来,那才叫吓人。
不行,她得去跟八太太说一声。
金婶没着急去买香,先往陆公馆的方向走。
傅文佩正在客厅里织毛衣。
金婶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金婶的脸色,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下来,“金婶,怎么急急忙忙的?是医院那边出事了?”
“八太太,没出事。就是……”金婶站在客厅中间,搓了搓手,“太太今天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她给老爷打电话,骂了一通,让老爷赶紧挣钱。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床上说了一句——”金婶压低声音,“说依萍小姐跟您一样,命硬,怎么都死不了。那个语气,我听着瘆得慌。”
傅文佩手里的毛衣针放下了,“她真这么说?”
“我听得真真的。八太太,您说太太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她以前就恨您和依萍小姐,现在虽然改了,可万一哪天又犯糊涂——”
傅文佩沉默了一会儿,“金婶,你多心了。”
“我多心?”
“她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傅文佩把毛衣重新拿起来,织了两针,“她那个人,嘴上骂得凶,真要动手的时候从来不提前打招呼。她当着你面说,就说明她没想动手。”
金婶愣了一下,“那太太是什么意思?”
“我估摸着她就是担心依萍。”傅文佩说,“她担心依萍,又帮不上忙,心里堵得慌。嘴上说两句狠话,心里才能好受一点。她骂两句就让她骂两句,她要的东西你也给她买去。”
金婶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那香我去买了。八太太,您真不躲躲?”
“不躲。”傅文佩低头织着毛衣,“她要是想骂我,我躲到哪里她都能找着。她要是没想骂我,我躲了反倒显得心虚。”
金婶叹了口气,走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雪琴靠在床头,看见她进来,先瞪了她一眼,“买个香买了这么久?你死哪儿去了?”
“太太,香烛铺子关门了,我跑了好几家才买到。”
“行了行了,放窗台上。”
金婶把香插在窗台上的小香炉里,点着了。
三炷香,细细的烟往上飘,在窗玻璃前面绕了一圈,散开了。
王雪琴看着那三炷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