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赵括丢下一句大踏步拉开了门。
门外天已微亮。
韩不侵与贲虎肃立站着,他们今日均换上了甲胄,不是一体成型的护甲,而是由数百片形如书页的矩形或椭圆形小铁片,用坚韧的皮条或丝绳精心编缀而成的札甲。
两人原先用的短剑也换成了军中常用的剑,要稍长一些,剑首有虎斑纹。
赵括看着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来也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两人的父辈均是原先赵奢的门客,有感赵奢知遇之深恩,无物可酬,于是遣其子世世代代替他尽忠,执戟为赵括护卫,以血肉当赵括的后盾。
赵括有想过不让两人去战场,但转念又一想,还是没有再提,再多的话对两人来说都是侮辱。
“走吧。”赵括一马当先朝前走去,韩贲两人随即跟了上来。
三人越过穿堂,穿过前庭院,绕过正堂,在即将到达南大门时,门突然开了。
两个黑影分别从外面推开了大门。
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开合到一半的位置时,赵括看到外面的场景愣住了。
从台阶下一直到影壁前,黑压压站满了人。没有一个举火把,没有一个出声。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晨风灌进庭院,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家宰站在最前面,手上捧着双耳杯。
后面全是府邸内的仆役,全是熟面孔,养马的、舂米的、厨房的庖人,酿酒的酋人,断了一条腿柱着杖的门者。
赵牧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握着那天赵括做的竹蜻蜓。
“伯兄,能不能不走啊?”赵牧撒娇式地摇着赵括的手臂。
“不行,仲弟在家要听母亲的话,也不要乱跑,免得伤了自己。”赵括将赵牧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揉搓着,他的手肉嘟嘟的,很软和。
“伯兄几时能回来?”
“当仲弟长高到伯兄肩膀的时候就应该回来了。”赵括比划着,赵牧踮起了脚尖,差不多已经快与他的肩膀平齐了。
“那就很快了。”赵牧很高兴,他觉得这个日子并不算太久。
“很快的,今日起得早,回去再睡会儿。”赵括使了个眼色,负责照看赵牧的仆役上前扶着赵牧回屋去了。
家宰上前一步,双手将双耳杯举过头顶。
赵括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没温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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