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蓄的水到了这里已经威力太减了,丹水河谷宽阔,这才避免了秦军的全军覆没。
等冲到后队时,已经只有小股的水能冲上河滩,只造成了一些骚乱。
王龁气得七窍生烟,知道着了赵人的道,他连忙传令收拢队伍,排列阵型。
为时已晚。
没等秦人这边缓过气,原先在壁垒里面的赵军择准时机冲了出来。
迎接秦军的就是一波箭雨,由于没有准备,阵型散乱,盾牌兵并没有到位,一时之间死伤惨重。
王龁气得哇哇叫,挥舞着长剑大骂赵人不讲武德,不讲礼仪,不等他把阵型摆开再战。
先出来的是剑盾手,轻装,不披重甲,手里一面圆盾一把短剑。他们从门里涌出来的时候不喊,只是跑。
紧跟在后面的是长矛手从门里出来。
他们披半甲,胸甲和护肩,胳膊是光的。他们跑得比剑盾手慢,但矛长,隔着剑盾手的肩膀往前捅着那一排排的秦军。
整条丹水北方的河滩上,秦军的其他方阵正在被赵军分割、冲散、吃掉。
一股失败的情绪在战场弥漫开来,这股情绪像烟雾一样迅速扩散至整个秦人队伍。
兵败如山倒,不管王龁有再高超的指挥艺术也止不住这二十多万人的溃败。
河滩上,俘虏的队伍从丹水一直排到司马尚筑坝的位置。
十五万人,十个人一串,麻绳连着麻绳。
麻绳还是从秦军的辎重里找出来的,不够用,后面的就用从死人身上解下来的腰带,用断掉的弓弦,用牛皮带。
秦军的俘虏坐在河滩上,双手绑在身前。铁甲被解下来了,堆在另一边,堆成一座铁山。铁甲堆在日头底下晒着,甲片上沾着的泥干了,裂成碎块,从甲片上往下掉。
王龁被赵军士卒从牛车上抬下来,有气无力喘着气,他被放在俘虏队伍的最前面震慑那些俘虏。
断腿也被司马尚用木棍和麻绳固定过,方士还为其上了药,这是一个重要目标,所有人都知道暂时不能让他死。
赵括从俘虏队伍前面走过去,贲虎寸步不离跟着。
他走到王龁面前瞧了一眼,笑了。
“别让他死了,值很多钱的。”
司马尚也笑着回道:“诺。”
赵括这时也注意到了在司马尚身边那个四十岁出头,身量中等偏上的人。
他的皮肤偏黑,呈现出日晒风沙打磨过的古铜色。面容方正,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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