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也是没有适应过来。
人群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声浪拔高了一个调门。
赵括微笑着挥了挥手,算是回应这些呼喊他名字的人。
他的目光从街道两侧密密麻麻的人脸上扫过去,忽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人群中有两个人被挤得东倒西歪。
一个是个女子,十八九岁的样子,梳着侍婢的圆髻,穿一身半旧的石青色深衣,袖口磨得发白。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少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前面一个壮汉的背上,防止被挤倒。
那少年比女子还高出大半个头,身量看着有十五六了,嘴角微微张着,不时有涎水淌下来,被那女子拿帕子擦掉。
他正朝着赵括招着手,希望能引起注意。
那两人正是赵括的贴身侍婢音和弟弟赵牧。
马车停了下来,赵括跳了下来,韩不侵与贲虎靠了过来拨开热情的人群。
赵括朝这边走的时候,看热闹的赵人们自动往两边让,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看着这位刚刚打赢了白起的将军站在那个傻笑着的少年面前。
赵牧看见他,傻笑着,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放在赵括的头顶上,又平移到自己的头上比划着,瞧了瞧,含混地叫了一声:“伯兄,我又长高了。”
赵括拉住他的手就朝马车走,“好啊,仲弟长高了,没有失约。”
他又转头对音说:“我回来了。”
音的眼眶红红的,不知是刚才挤的还是怎么,应了一声,扶着赵牧就上了马车。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在人群的簇拥中缓缓向东。
赵括站在车上,一只手扶着车栏,另一只手始终搭在赵牧的肩膀上,时不时还看一看一脸羞涩的音。
阿贞站在街北一家酒舍的二层,竹帘半卷着,身后站着她的贴身侍女青萝。
她头上罩着一顶皂纱帷帽,黑纱从帽檐垂下来遮住面容。
这是楚地商贾女子的装束,在邯郸并不罕见,不会引人注目。
马车从酒舍下面经过的时候,主仆两人都看见了赵括的侧脸。
那道从额角到下颌的轮廓线被午后的光勾得很清晰。
青萝叽叽喳喳喊着:“夫人,快看,那是马服子啊,好年轻啊,还颇为俊朗啊......”
马车过去了,人群跟着马车往西涌,酒舍下面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跑堂的伙计伸长脖子朝西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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