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手中的酒爵重重顿在案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也许是酒劲上头。
毛遂不紧不慢地走到赵利面前,拱了拱手:“公子利,这女子既然不愿,何必强求?”
赵利扭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是一个穿着粗麻布衣、面有菜色的门客,不由得笑了:“你是哪根葱?”
有人抢答:“公子,那是你家的门客,毛遂。”
“毛遂?”赵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嗤笑一声,“没听说过,我父亲门下有你这号人物?”
他回头问身后的随从,“你们听说过吗?”
随从们哄堂大笑,纷纷摇头。
赵利把弹瑟女子往旁边一推,走到毛遂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下等门客,也配管本公子的闲事?我给你一个机会,下跪谢罪,本公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毛遂没有动:“公子强抢民女,传出去有损主君清名。在下既为君上门客,理当劝谏。”
“劝谏?”赵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他笑够了,面色骤变,猛地一拳砸在毛遂脸上。
偷袭!
太不讲武德了!
毛遂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去,撞翻了一张案几,酒菜撒了一身。还没等他爬起来,赵利又是梆梆两拳。
毛遂顿时觉得满天都是星星。
公子利的随从紧跟着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痛打落水狗。
毛遂护住头脸,蜷缩在地,感到肋骨被人狠狠踢了几脚,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赵利一脚踩在毛遂脸上,将他的头碾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一个下等的门客,连条狗都不如,本公子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明天也不过禀明父亲,说你酒后滋事罢了。”
他挥手示意随从继续打,自己转身去拉那个弹瑟女子。随从们更加卖力,一个壮汉举起一条木案腿,照着毛遂的腿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住手!”
随从们停手了,循声望去,他们想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又想救这个门客。
一个身穿玄色深衣的年轻人缓步走下楼梯。他身形不算魁梧,却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气势,面容清癯,双眉如刀,一双眼睛里没有愤怒,还带着微笑。
他身后只跟着两个人,一个壮硕,一个略瘦,均是双手抱剑,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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