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箭已经在弦上了,不得不发。
翻山行动选在了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他跟晋鄙商量好了,分兵五万,由晋鄙在蛇肠道东端虚张声势,多竖旌旗,多挖灶坑,装作十万大军的样子。
而他则率领五万韩军精锐和近两万魏军,从北坡的山间小路往蛇肠道深处迂回。
这是他最冒险的决定,分兵两路,意味着任何一路被秦军咬住,另一路都来不及回援。但他认为这个险值得冒,秦军的主力肯定藏在蛇肠道的伏击阵地上,只要他能绕到背后,就能反过来把秦军的伏兵包了饺子。
山间小路比探子描述的更难走。路宽不到两步,一侧是岩壁,一侧是深沟,结了冰的路面上铺着一层薄雪,踩上去滑得站不住脚。
马蹄用草垫裹了又裹,仍然时不时打滑,后半夜一匹战马失蹄尖叫着滑出山路,马背上的车兵被甩飞出去,撞在沟底的岩石上,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靳黈走在队伍中段。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能辨认出前方的山脊轮廓。
按照猎户的指引,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蛇肠道中段的断崖,站在断崖上可以俯瞰整条蛇肠道。
他计划在那里设立临时指挥点,观察秦军的伏击阵地,然后与晋鄙的正面部队同时发起夹击。
天快亮的时候,队伍的行进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传来消息,山路被堵住了。
几棵砍倒的松树横在路面上,树干上绑了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延伸到路边的深沟里,显然是一个绊马索状的障碍。
传令兵的话还没说完,山脊上就响起了弓弦声。
秦军的弩矢从头顶的松林里斜着射下来,角度极其刁钻。
弩手们藏在山路正上方的岩缝和树冠里,弩矢几乎垂直落下。山路上挤成一条长队的韩军士兵根本来不及举盾,头顶是唯一的暴露面。箭矢穿透头盔扎进颅骨,惨叫声在山谷中来回激荡。
与此同时,队伍的后尾也遭到了攻击。
秦军的骑兵从一条隐蔽的山沟里杀出来,冲进了韩军的辎重队。
辎重队的护卫措手不及,被战马撞得七零八落。粮车被推翻在山路上,起火燃烧,火光将整条山道照得通明。
“不要停!”靳黈看得眼睛冒火,这秦人的指挥到底是谁,太他娘的不讲武德了,刚一短兵相接就把我的辎重烧了,太无耻了,我们韩国趁点粮食容易吗?
他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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