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在案几图上又画了一道箭头,从阴山往南直插晋阳方向。
“他们的地盘原本在更北边,但这几年秦赵开战,边境的兵力抽走了很多,北边的防线就松了,要不是主君赢了白起,北边的兵力会更少。”
毛遂这是实话,如果按照真实的历史线,白起坑了赵人四十万,那全国可用之兵......可想而知。
“匈奴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会看形势。长平一仗赵国也是伤筋动骨,在北境的驻军比往常少了。不过他们为什么选晋阳,这点我倒也是奇怪,猜不透。”最后毛遂面露疑惑状结束了他的推测。
“守就是了,”赵括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晋阳城墙我看了,夯土厚实,城壕也够宽。匈奴骑兵再快,也不能骑着马翻城墙。把城门关上,滚木礌石备齐,油锅架好,守他十天半个月,高兴再弄点金汁,恶心死他们,没等他粮草耗尽,援军也来了。”
“淡定,不要怕,我说老周,你这小胆量,也该练练了,就这屁大点事也来烦我?晋阳城被异族骚扰也不是一天两天,困了,睡了,我要回去了。”赵括作势要走。
周雍却闪身堵在赵括的必经之路上,两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赵括皱起了眉,周雍的表情太古怪了,不是被安抚后的安心,而是一种更深的惶恐,像是欠了债的人被债主堵在了门口。
“你怎么这副表情?”赵括问。
周雍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那模样活像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
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卷竹简,双手递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长平君请看,这是邯郸前几日发来的调令,下官......下官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赵括接过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不说话了。
孤峰子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凑过来瞄了一眼,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调了五千兵员到东边的饶阳?”孤峰子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什么意思?邯郸那边觉得晋阳太安全了,所以把兵调走,好让匈奴人过来拿点东西?”
周雍哭丧着脸说:“下官也不知道朝中用意。调令上只说‘东边有事,急调戍卒往饶阳城集结’,下官照办也得办,不照办也得办。如今晋阳城内守军不足两千人,其中还有三成是刚征上来的新卒,射箭连准头也没有。”
赵括却是知道兵力去了哪里。
无他,防备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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