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趣?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眼前这些新式器械、灶台用的蜂窝煤、甚至喝水的规矩,全都带着赵括的影子。
他名义上是这支军队的主帅,但站在营地里随便看一眼,处处都是别人的影子,这不禁让平原君如鲠在喉。
他骑上马准备回去,路过城西南角时,靠近城墙根的一片空地上,用粗麻布和竹竿搭了几排长棚,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棚外的空地上支着七八口大锅,和灶营的锅一样,锅里煮的也是沸水,但煮的东西完全不同,锅里翻滚的不是吃食,而是成捆的麻布。
麻布在沸水中上下翻滚,热气蒸腾,几个穿着围裙的士卒用长竹筷不停翻动布捆,又有人把刚捞出来的麻布一匹一匹地放杆子上晾晒。
“这又是在煮什么?”平原君好奇问。
一个方士连忙跑过来行礼,手上还滴着水:“回大将军,煮麻布。这些是包扎伤口用的,所有包扎用的麻布都必须放在沸水里煮过,然后晾干才能用,不能直接拿未煮过的往伤口上裹,用过的洗干净后也要再煮过。”
“治伤用的麻布也要煮?”平原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回头看了一眼随行的部将们,“包扎伤口嘛,裹上不就完了,这也太靡费了?”
“大将军,”方士没有退缩,“煮与未煮真不一样,老朽在军中治伤十五年,以前包扎用过的麻布洗干净了没有煮过,十个伤兵里有一半都会伤口化脓,化脓之后高热不退,基本就是死。自从换了煮过的麻布,化脓的少了一大半,能多救几个胞泽。”
“谁定的规矩?”
“长平君。”
“......”平原君念了几句“戒躁”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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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鄗城的临时住所时已是正午,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营中尘土都被晒得发烫。他翻身下马,把马鞭往亲随怀里一甩,大步走进帐中。
这一趟巡营下来,他憋了一肚子的无名火,偏偏每一件事下属都做得有理有据,让他想发作都找不到由头,一时之间也不好随便更改。
他在案几后面坐下,口干舌燥。
案上放着一只陶壶和一只陶盏,壶是鄗城令的仆人刚送进来的。
公孙龙为他准备了一些关于军中事务的竹简,他正低头翻看案上军需账册,越看越烦,随手拎起陶壶就往盏里倒了一杯水,眼皮都没抬,端起来就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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