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了解我们大王的脾气了,他这个人,耳根子软得跟我们燕国的海参饭一样,吃了就软。
栗腹在前线回不去,剧辛和将渠在蓟城天天吹风,这饭往哪边倒,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但我顾不上这些啊,我只能继续攻城,因为我是栗腹的人,栗腹要是倒了,我跟着一起倒。
这不是什么忠不忠的问题,这是官场上的规则,你站在哪条船上,船翻了你就得湿鞋,根本来不及换鞋。
所以我得在栗腹被换掉之前把代邑打下来,打下来了,我就是有功之臣,不管朝堂上怎么闹,燕王总不至于把打了胜仗的将军撤了。
打不下来,嘿嘿,我跟栗腹一起被腰斩、砍头、喂鱼......
还有更窝心的事,那天乐间来我,太不给我面子,好歹我也是一军主帅,不收拾他收拾谁。
乐间这个人是我的副将,名义上是。
实际上他是乐毅的儿子,望诸君乐毅,当年燕国第一名将,后来被燕惠王气跑了投了赵的那个,听说现在混得也不咋的。
乐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跟他爹走,留在了燕国,你说这倒霉孩子,这不是找事吗。
他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惜那张嘴比他的刀还快。他最擅长的事就是在你心情最差的时候说一句让你心情更差的话,而且说得你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往往都是对的。
他劝燕王不要伐赵,得罪了栗腹,栗腹把他塞到我这里当副将,实际上是让我找机会做了他,眼不见为净。
我是什么人?我是燕国政坛的常青树,墙头草,深得明哲保身之道,我是不会杀了乐间的,最多收拾一下他,做给栗腹看的。
乐毅多厉害啊,我要是害了他的儿子,要是过来找我麻烦多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只是派人将乐间看管起来,免得他这猴子性格到处惹事生非。
可他偏偏还要来惹我,你说气人不?
他进了我的帐篷,站在我面前,当着帐中的裨将们,然后开始扫我的面子。
当着十几个裨将的面,我不要面子吗?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愤怒,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的嘴又开光了。
为了保持好我在军中的威严,我不得不责罚了乐间,本来要打二十军棍的,看在他父亲乐毅的面子上,我给他少了一半。
乐间走了之后,我独自在帐篷里想了很久。
妈的,我只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该打,乐间那小子说得真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