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赵国所有郡县的一些小吏全都叫到了晋阳学种田的技术。你别说,那些家伙学了点本事回乡里,还真起了大作用,这些都是他们教的。”
老农指了指田里高起的垄。
侯嬴刚才就没有搞懂,于是虚心请教。
这老农显然是个话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叫畎亩法,长平君教的,通过顺应不同地形,兼具抗旱与防涝之效。”
“要是遇到干旱的年,我们就把粮食种在沟里,叫上田弃亩,要是遇到涝时,就把粮食种在垄上,这叫下田弃畎,主要就是为了抗旱与防涝。这老天爷不讲道理啊,一会儿干旱一会儿大雨,搞得你很被动,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办法就不怕了。”
侯嬴两眼放光,这项技术可以推广到魏国,魏国有些地方的农田也面临着这种窘境,有了这个办法,至少可以保证种田有收获,不至于一遇到荒年就颗粒无收。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看到了老农身边的农具。
“老丈,”侯嬴在田埂上蹲下来,走近了看,他更加惊讶,“你这锄头,居然还是铁器?”
在这个时期,一个农夫能用上铁器,这在当时无异于一次“降维打击”,这意味着他的个人生产效率产生了飞跃。
老农有些宝贝地把锄头拎起来抱在怀里,仿佛是一件稀世珍宝,害怕被眼前的人抢去。
锄刃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蓝色的光,铁面平整光滑,刃口开了足足三寸宽,比寻常农家用的锄头厚实了不止一倍。
朱亥也凑近了看,他摸了摸刃口,“很锋利,这东西用起来应该很顺手。”
“这个?官署发的,我们家的传家宝。”
侯嬴的眉毛抬了一下,“发的?不是你自己买的?”
“买不了。”老农把锄头翻过来,露出木柄末端烙的一个小小的“晋”字,“看见没?官印,这是官家的东西,发给你用,不归你。使坏了拿旧的去换,不许买卖。谁要是把官锄卖了,里正查出来,罚三石粟。”
侯嬴接过锄头掂了掂,铁锄入手沉甸甸的,比魏国农家常用的锄头重了不止一半。
他把锄头还给老农,又问:“除了锄头,还发什么?”
老农转过身,朝身后的田垄努了努下巴,“犁。”
田埂那头,一个年轻后生正赶着一头黄牛在犁地。
犁不是什么稀罕物件,魏国也有犁,侯嬴在大梁城郊见过无数回。
但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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