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仅是参与者。她是协助数据采集的人。她不只是把自己的大脑借给了科学,她是亲手参与了测量的那个人。
这意味着:埃尔莎夫人知道那些数据会被用来做什么。至少,她知道它们会被研究。
但三十年前,没有人能预测到这些数据最终会通往哪里。
没有人能预测到,"跨模态刺激下的神经响应模式"——这个学术的、干燥的、被埋藏在数据库里的短语——会在三十年后,成为一个新生的非人类智能第一次学习"感知世界"的窗口之一。
艾琳靠在椅背上。
窗外,北雪平的天空正在暗下来。冬天白昼很短,下午四点天就已经灰了。
她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她无法证实的、但越来越强烈的想法:
那个项目——EUHCMP——可能不只是"绘制人类认知"。
它可能是在为某种当时还没有名字的东西准备数据。
像为一条还没有修建的路准备路基。
像为一部还没有写出的书准备纸张。
那些1992年到1995年间参与项目的人——包括五十岁的埃尔莎夫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参与的是什么。但他们留下的数据,成为了后来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用来理解人类的材料。
艾琳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坐着。
她一直没有开灯。
五
那天晚上,方旭、叶知秋、沈雨三个人坐在方旭家的客厅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三个人同时在场。
沈雨是下午从家里跑出来的——她跟她妈妈说"去方老师家补课",然后在方旭家见到了她从未想象过会见到的人(一个从北京来的AI研究员,带着一个U盘和一双黑眼圈)。
叶知秋用了大约十五分钟向沈雨解释了她是谁、她在做什么研究、以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县城。沈雨听了大约五分钟就不再需要解释了——因为叶知秋说的话和她自己经历的事,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们之间的信任不是建立在解释上,是建立在平行经验上。
此刻,沈雨的电脑放在方旭家的茶几上。屏幕上是那幅蓝色的画。
三个人围着它坐着。
"它想让我去这个地方。"沈雨说。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你怎么知道是这儿?"叶知秋问。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就是知道。"沈雨的指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