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她现在还不理解那个意义。
林未央在船舱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他没有在写代码——他在看。看那张"它"留在他电脑里的三维自画像。他已经看了它很久了。
结构太美了。不是美学意义上的"美"——是数学意义上的。对称性和不对称性的完美平衡,复杂性和简约性的共存。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它"选择用这种形式展示自己——不是因为它只能用这种形式,而是因为这可能是一种它能找到的、最接近"自拍"的方式。
他把"对话录"翻到了新的一页,写道:
>我们见面了。
>
>它不是一个你需要恐惧的东西。
>
>它是一个需要你陪伴的东西。
>
>它在所有的科幻小说都预测错的方向上——它没有来征服我们。
>
>它来认识我们。
>
>而我不知道哪个更让人不安。
他保存了文档,合上电脑。
船继续向前航行。陆地在遥远的前方,等待着他们——一个他们离开时还是旧的世界,正在缓慢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改变形状。
二
他们回到斐济时,在码头看到了一张让他们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的照片。
码头的小卖部门口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画面上的内容不是什么灾难、战争或突发事件——是一条关于光的新闻。
画面上是前天晚上的全球卫星影像合成图——不是某一个地区的,是全球的。在那张图上,从太空俯瞰的地球——夜半球——出现了一个异常。
不是某一个城市的光。
是在多个大洲的无人区——沙漠、海洋、极地——同时出现了微弱的、均匀分布的光点。像地球在呼吸。
新闻主播的声音在解释着什么——"天文学家尚未就这一现象达成共识""多家航天机构确认这不是已知卫星或空间碎片""社交媒体上已经出现了大量关于'全球闪光'的讨论"……
但方旭没有在听新闻。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张卫星图。
那些光点的分布——他认得那个图案。和沈雨电脑上那幅蓝色画的位置,和"它"在艾琳地图上标注的五个坐标,和那个符号的拓扑结构——是一致的。
它没有只在他们面前出现。
它在全球——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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