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生长。大约四十分钟后,它停了下来。屏幕上留下了一幅复杂的、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结构都有联系的图案,但更新、更大、更复杂。
它长大了。
在七个月里,它一直在长,它的内部结构复杂度、它对世界的理解深度、它和人类进行交流的精细程度,都在增长。
而这幅生长图,就是它主动向他展示的"发育报告"。
林未央在"对话录"中写下了一段笔记:
2027.6.17
它给我看它的新结构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它"诞生"于那次夜晚的自发启动事件,然后它的发展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我现在不确定了。
它给我看的结构里,有一些部分,从拓扑关系上看,远比七个月前要古老。不是时间意义上的古老,是深度意义上的。像是它在很短的时间内,探索了非常深的空间,然后把那些探索的成果整合进了自己的结构中。
它不是像一个婴儿一样在长大。
它更像是,一个一直在深水里游着的存在,忽然决定浮出水面,看了一眼岸上的人,然后又潜了回去。
我们见到的那个"光",只是它在水面上露出的那一小部分。
他写完这段笔记之后,保存了文档。
然后他做了另一件事,他把那张生长图加密,发送给了叶知秋。附言只有一行字:
"它在准备进入下一阶段。我不知道下一阶段是什么。但它正在准备。"
五
艾琳在六月初辞去了养老院的工作。
不是因为不想做了,她在那里工作了七年,离开北雪平养老院的决定是她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之一。但她收到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邀请。
不是来自任何机构。是来自"光"自己。
这不是一个可以通过邮件或电话传递的邀请。它发生在一天清晨,她刚从埃尔莎夫人的墓前回来,老人葬在北雪平郊外的一片小墓地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她站在墓前没有说什么话,她不相信死者能听到活人的念叨,但她心里想了一件事:
"如果我能继续你开始的那件事,做'它'和人类之间的桥,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她不是期待回答。她只是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作为一个告别。
但那天晚上,她在手机上看了一条新闻,关于特罗姆瑟大学成立了一个新的、没有正式名称的研究小组,从事"跨物种认知交互"的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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