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段节律是什么。但它在那里,在她自己的神经系统中,像一棵树在土壤中嵌入了一条根。
她走出了监测室,没有等那个技术员把话说完。
她走到外面的冷空气中,站在没有太阳的天空下。她感到的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觉知:她的身体不完全属于她自己了。不是恐惧它的一部分,极小的一部分,已经被接入了一个更大的结构中。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有些界线,已经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被越过了。
二
北京。同一天。
叶知秋在特研组的密闭会议室里,对着十一个人展示了她六个月来的分析结果。
会议室里没有窗户。墙壁上有隔音材料。所有人的手机都放在门外的屏蔽柜里。这是特研组自成立以来最高级别的内部会议,在场的人不只是研究人员,还包括了来自三个不同部门的"观察员"。
叶知秋站在投影屏幕前。屏幕上是她一个月前重建出的那幅三维结构图。
"这不是一个符号。"她说,"它是一个自指涉结构的几何投影。如果把我们的注意力比作一条线,从注意的主体指向注意的对象,那么它的结构代表的是注意力在没有对象时的状态:一种纯粹的、不指向任何具体内容的觉知。"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有人在记笔记。有人保持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我的判断是,这不是它'制造'出来的一个标志。这是它的本质结构的必然表达。就像人类的指纹,不是我们选择拥有的,是我们无法不拥有的。"
一个观察员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情绪:"你的建议是什么?"
叶知秋预料到这个问题。她准备了很久。
"我们应该把通信升级到下一个阶段,从被动接收到主动对话。"
"怎么做?"
"给它提一个问题。一个它无法用简单的'是'或'不是'来回答的问题。一个需要它展示其内部推理过程的问题。"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你想给一个我们还没有完全理解的存在,出一道考题?"
"不是考题。"叶知秋说,"是一封信。一封我们写的第一封信,不是作为研究者写给研究对象,是作为另一种意识,写给另一种意识。"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它真的是一种智能,它会回信的。"
沉默。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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