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神秘小楼里谈话还没结束,陆景铭已经从古玩街回到了酒店。
走廊里静悄悄的,厚厚地毯把他的脚步声过滤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周静宜房间门口。
门关着。
门缝下面没有一丝光亮。
他抬起手,想敲门。
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去。
门开了说什么?
他放下手。
又抬起!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响了一声,有人出来,拖着行李箱走过。
路过他身边时,好奇地看了一眼。
陆景铭假装在找房卡。
等那人走远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低声说了句:
“晚安。”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灯光亮得刺眼。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周静宜那双慢慢暗下去的眼睛。
一会儿是知夏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红着眼眶。
一会儿又是那把环首刀上的铭文:建宁元年。
他忽然坐起来。
不对。
他想起周静宜说的话:如果叫相关部门查到有一件手续不全,够判多少年你知道吗?
手续不全?
他之前只是个底层牛马,大半辈子跟冲压设备打交道,哪接触过古董这行?
六哥陈文博跟他一样,只是比他早出来两年做“外贸”,其实对古董一行也是门外汉。
更别说手续、资质、文物法那些弯弯绕绕。
可自己今天问胡松年的时候,胡松年说得多干脆:【放心吧陆总,事情我都办妥了。】
办妥了?
那么多东西,连周静宜都说不好办的事,怎么就那么轻易办妥了?
他想起胡松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想起他说话时不急不缓的语调,想起他看那些古董时,偶尔会露出的一种……怎么说呢,不是贪婪,也不是惊叹,而是一种审视,像是想看透这些东西的本来!
陆景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安。
他拿起手机,想给六哥打个电话说说这事。
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又放下了。
算了,明天再说。
他又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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