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铭刚走进宴会厅,就看到一个熟人,不,应该是两个。
西市收藏协会的白副会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和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而另一个熟人,正是今天没有在店里见到的胡松年胡掌柜,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胡松年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胡松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和身边人聊天。
“陆先生,请。”杨助理侧身做了个手势,引着陆景铭穿过宴会厅。
陆景铭跟在他身后,走过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群,走过那些觥筹交错的酒桌,走过那些投来好奇目光的脸。
他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意味的审视。
他没有理会。
杨助理带他走到宴会厅最里面一个区域,这里比外面安静一些,人少一些,空气里飘着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一张深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
男人目光落在陆景铭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并不锐利凶狠,甚至可以说很平和。
但陆景铭莫名觉得那目光有一丝熟悉。
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见过真正黑暗的人才会有的目光,比如自己。
“陆先生。”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调带着宝港口音,“坐。”
陆景铭依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林先生,我兄弟在哪里?”声音平静,仿佛不是在跟一个黑帮大佬说话。
男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不急,”他说,“先喝杯酒。”
林伯驹姿态松弛,像一头晒太阳的老虎。
他没有提老三,没有提沈令柔,甚至没有提杨助理打给六哥的那个电话。
只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了一句让陆景铭意外的话。
“秦砖汉瓦的东西,我看了。品相不错,路子也对。以后你店里出的货,不用走拍卖行,我按市场价包圆。”
陆景铭没有接话。
他在揣摩这句话的意思。示好?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林伯驹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话锋一转:“令柔的事,我知道。你那个兄弟,叫陈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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