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的光晕比刚才浓了一分,不是烛火能照出来的亮度,是金鹿自己在发光。
那光晕在烛火中纹丝不动,像一颗被攥在手心里的星星。
几个老首领的嘴唇在哆嗦。
年纪最长的那个缓缓站了起来,手撑着桌案,指节泛白,盯着那枚金鹿看了很久,又看了看云珠的肚子,浑浊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建。
旁边一个独臂首领手里的酒碗倾斜了,酒液顺着碗沿淌下来,滴在毡毯上。
那个刚才说“怎么可能”的年轻人张大着嘴,忘了合拢。
就连呼厨泉,手里酒碗差点都掉在地上,目光一直在挛鞮云珠隆起的肚皮和小金鹿之间来回打量。
传世金鹿是匈奴的图腾,传说头曼单于就是金鹿灵韵所化。
头曼单于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催动金鹿的力量。
冒顿不能,冒顿的儿子不能,冒顿的孙子不能,一代一代都不能。
现在云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金鹿所化。
信不信?
不信?金鹿确实发光了,在所有人眼前。
十几双眼睛看到它发光了,没有人能反驳。
“诸位还有谁怀疑吗?”挛鞮云珠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独臂首领放下酒碗,把洒在桌面上的酒液擦干净,坐回榻上。
年长的老首领缓缓坐了回去。
呼厨泉一口喝干了碗中酒。
帐中没有人再说话。
烛火跳了几跳,将每个人的影子拽得忽长忽短。
云珠重新靠回陆景铭肩上,手掌放在腹部,闭上眼睛。
那层淡淡金光从她手中透出来,映在隆起的肚皮上,像一枚金色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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