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英听到“契丹”二字,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油灯下压下一片阴影。
“你是辽国细作?”
苏小情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瓦子里唱了两年曲了。他们说能帮我报仇,给我银子,让我接近伯府的人。我只要拿到皇宫的地图和官家的行踪,他们就安排我离开汴京,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其实还有话她没说。
那些人说了,只要她做出大贡献,到时便是王妃也能做得!
去辽国当王妃,岂不好过在汴京给人唱曲儿,给纨绔子当姨娘?
如此她才连小侯爷都看不上。
她要做就做王妃!
可惜……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们是谁?”贺昭明追问。
苏小情咬唇不语。
贺英道:“你若不说,我便一根一根斩下你的手指头。”
他锵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抓住苏小情的手就作势要砍下去。
苏小情吓得尖叫。
“我说我说!”
“我不知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只有一个男人,一个走路有些瘸的男人,他来得最多。但他从不告诉我他叫什么,也不告诉我是谁派他来的。我只知道他们在汴京城里有不少人,藏得很深。”
苏小情伸手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想做什么我也只知道这一个计划,旁的没人告诉我。”
贺英和贺昭明对视了一眼。
问话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苏小情把她知道的全说了,最后被两个家丁架了下去,暂时关押在柴房里,由专人日夜看守。
厢房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将父子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暗。
贺英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进宫面圣。”
当夜,贺英便带着查获的舆图和供词连夜进宫,将苏小情一事密奏圣上。
同时请罪的折子也递了上去,细作潜入宿卫统领府邸行窃,无论如何都是他治家不严、失察渎职。
福宁殿里灯火通明。
官家披着件外袍坐在御案后,听着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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