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被血糊住的军大衣袖子被剪开了,里面的衬衣也被剪开了。
苏梅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左臂外侧,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皮肉向两边翻卷着,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骨膜。
伤口边缘已经发炎红肿,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水,里面甚至嵌着几块细小的铁皮碎屑。
苏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这时候哭没用。
她转身翻找那个平时用来装杂物的铁皮盒子和工具箱等,只找到一个打火机,半瓶喝剩下的红星二锅头,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针线包。
苏梅看着那半瓶酒,拧开盖子,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她看了一眼江大川,把心一横,“大川,你忍着点。”
苏梅一只手按住江大川的肩膀,另一只手举起酒瓶,对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倒了下去。
“呃,” 昏迷中的江大川猛地仰起头,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脖子上的肌肉瞬间崩紧。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右手本能地挥舞,一拳砸在车厢内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苏梅早有准备,整个人扑了上去,她骑在江大川的身上,用大腿死死压住他的双腿,上半身压住他的胸口,两只手按住他乱动的右手。
“别动,大川,别动!”
江大川的挣扎持续了十几秒,那种剧痛让他在昏迷边缘反复横跳,最后脱力地倒回枕头上,人还是没醒,只是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苏梅见状从针线包里拿出一根缝衣针,没有专门的医用线,只有缝补衣服用的棉线,打开打火机,针尖在火苗上烧得发黑,发红。
苏梅的手抖得厉害,她以前只缝过衣服,从来没缝过人皮。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小时候母亲在灯下纳鞋底的画面,穿针,引线,打结。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里多了一股狠劲,如果不缝合,血止不住,人就可能没了。
苏梅跪直了身体,左手捏合那一团外翻的皮肉,右手捏着针,对准伤口边缘扎了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的阻力很大。
“噗。”细微的一声轻响。
江大川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苏梅没停,针穿过去,拉出带着血的棉线,再从另一边穿回来。
第一针。
苏梅的额头上全是汗,她不敢擦,继续下针。
第二针。
每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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