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看着浑身湿透、站在井台边喘粗气的霍云铮,眨了好几下眼。
“老霍?”
霍云铮没吭声。
“大半夜的……你洗什么澡?”
霍云铮拧了把头发上的水。
“热。”
赵刚又眨了几下眼,视线往主卧的方向瞟了一下,再看看霍云铮那副上不来下不去的憋屈样——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缩回脑袋,从墙头上消失了。
院墙那边传来一声极力压低的笑声。
霍云铮面无表情地把水桶搁回井台上,转身进了堂屋。
他在堂屋的长椅上坐了大约十分钟,等身上的水控得差不多了,换了条干裤子,才回了主卧。
涂山瑶还是那个姿势,蜷在被窝里,背对着他那一侧,一动不动。
霍云铮掀开被角,躺了上去。
冷。
井水把体温降下来了,被窝也被他带凉了。
涂山瑶哼了一声,在睡梦里往被窝深处缩了缩。
霍云铮侧过身,跟她隔着半尺的距离躺着,看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霍云铮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涂山瑶睡在旁边,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连翻身都没翻过。
气色很好——在晨光里,面颊上透着薄粉,嘴唇的颜色也正常得让人心安。
霍云铮看了两秒,轻手轻脚起床穿衣。
到院子里洗了脸,打了一套军体拳。
拳头砸在空气里,呼呼带风。
打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动作变形了——收拳的那一下力道太猛,把自己闪了个趔趄。
霍云铮停下来,攥了攥拳头。
身体的状态很好。
精力充沛,四肢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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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霍云铮全程黑着脸。
跑五公里的时候,他跑了两遍。第一遍破了自己的纪录,第二遍又破了一次。
负重越野的时候,二十公斤标准负重他自己扛了三十五公斤。
四百米障碍赛,他亲自示范,翻高墙的时候一只手就上去了,落地没带一丝晃动。
“团长今天怎么了?”一排长悄悄凑到三连长耳朵边。
三连长缩了缩脑袋,压低声音:“你没看他那张脸?我上次见到这种表情,是他追了三天三夜端掉那个走私团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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