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什么时候说要赐死你了!” 康熙气得声音都快劈叉,“朕是让你别胡闹,你倒好,还拿死来威胁朕?”
“儿臣不敢。”
胤礽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儿臣就是告诉皇阿玛,儿臣的决心。
您要是觉得儿臣不配当这个皇帝,那就废了儿臣,赐死儿臣,儿臣绝无怨言。”
他说得认真,一点不像开玩笑。
康熙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可对上胤礽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那点杀意刚冒头,就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终究是他亲手抱大的孩子。
康熙别过脸,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刚想缓声再劝两句,就见胤礽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可皇阿玛,我是皇上,是大清的皇上。
自太祖、太宗以来,有哪个皇帝不去战场的?
太祖十三副遗甲起兵,太宗亲征察哈尔,皇阿玛您平三藩、收台湾、定朔漠,哪一仗不是亲自坐镇?
到了儿臣这里,就缩在京城里等消息,儿臣这个皇帝,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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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儿臣知道皇阿玛是担心儿臣没经验。可经验这东西,不上战场永远不会有。”
胤礽放缓了语气,可话里那股子执拗劲儿一点没减,
“皇阿玛在儿臣这个年纪,已经亲征过好几回了。儿臣不求跟皇阿玛比,可总得迈出这一步。”
康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朕在你这个年纪,噶尔丹还没成气候。
你赶上的,是他带着一支饿极了、也杀红了眼的百战残部在草原上流窜的时候。
这种人,没了退路,比当年兵强马壮时更不好对付。
你去,打输了怎么办?”
“打输了,儿臣提头来见。”
“你的头值几个钱?”
康熙把茶盏往石桌上一搁,声音陡然厉起来,
“你前脚折在漠北,后脚京城就得乱。
你那些兄弟,哪个是省油的灯?
朕在畅春园住着,他们不敢动,可你要是不在了——”
“所以儿臣请皇阿玛坐镇京城。”
“朕说了,朕去。”
“皇阿玛!”胤礽猛地站起来,袍角带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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