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像被搅动过的水面正在缓慢复原。
韩省的目光从陆江流身上移开。
落在罐子里那枚人形的轮廓上。
他看着那张正在从模糊走向清晰的脸。
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你果然跟徐省说的一样难缠。”
陆江流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正常快了半拍。
“你跟徐省说过话?”
“他一直在说话。”
“只是大部分人不听。”
韩省把目光收回来。
“纪俭不听。”
“简俭不听。”
“你不听。”
“你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对抗我。”
“实际上你们只是在拒绝收听一段已经播了四百年的广播。”
“广播内容是‘消费欲是枷锁’?”
“广播内容是‘平衡可以存在’。”
韩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情绪,是一种比之前更低的频率。
“徐省当年想做的不是消灭消费。”
“是把消费和节俭放在同一张桌子的两端。”
“让它们互相制衡。”
“但他失败了。”
“因为桌子本身是歪的。”
“桌子为什么会歪?”
“因为他自己站到了节俭那一边。”
韩省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里没有任何愧疚或辩解。
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记录在案的历史。
“他融合失败之后。”
“节俭之眼成了他的新容器。”
“他不再站在桌子中间。”
“他站在了其中一端。”
“而另一端,你手里那个系统。”
“是从他失败的部分里长出来的。”
陆江流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某个一直悬而未决的线索终于被一根线串起来了。
徐省、节俭之眼、系统、俭偶。
它们不是四样东西。
是一样东西被摔碎了之后重新拼起来的四块拼图。
“那你呢?”
他问。
“你站在哪一端?”
韩省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带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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