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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很轻,像是怕用力会戳破纸面。
“怀玉留给俭儿。”
“若我不在,由他亲启。”
简俭把信放在膝盖上,没有拆。
他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着,像在等一个信号。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信封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里面。
纸张的轮廓透出来,隐约能看到几行字。
他把信放回盒子,合上盖子,然后站起来。
“回厂房再说。”
陆江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另一面墙上。
门锁归位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走过门卫室的时候,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落在简俭手里那只檀木盒子上,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回到厂房,林小禾正蹲在俭偶罐子前面调试模拟器的参数。
她听到门响,头也没回:“怎么样?”
简俭把盒子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他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那只盒子。
像在看一个他不确定该怎么打开的旧程序。
陆江流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靠着吧台站着,等他自己开口。
简俭终于伸手了。
他拆开信封,动作很慢——不是犹豫。
是一种他已经决定了要做、但不急着做完的节奏。
他抽出信纸,展开,读了一遍,然后读第二遍。
读完之后他把信纸平放在桌上,抬起头。
眼眶没有红,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我妈在信里说了一件事。”
她说她走之前,徐省来找过她。
不是来安慰她的,是来跟她谈条件的。
他说——“你走之后,你的一部分会留在一个罐子里。”
“那不是你,但那部分能替你继续看着简俭。”
我妈答应了。
她说她不在乎那部分是不是她。
她只在乎简俭不会一个人长大。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林小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桌边蹲好。
尾巴搭在桌沿。
“所以,”简俭的声音恢复了他平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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