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展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风向变化是否稳定,等待下一次调整。
留在船上的船员还有六个人,其中两个正在甲板上整理缆绳,三个在船舷边站着,还有一个正在船头调整旗杆的位置。他们看见我走近时,其中一个放下手里的缆绳,沿着舷梯走下来,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扫了一圈。
“船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其他人呢?”
我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保持着列侬·约翰的站姿习惯。“还在吃饭。我怕你们饿着,给你们也带了些吃的。”
我从托雷手里接过一只藤条编的篮子,里面装着面包和几瓶酒。船员看了一眼面包,又看了一眼那些酒瓶,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某种介于怀疑和期待之间的状态,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那批食物的来源和它出现在这里的正当性,思考了片刻,然后他接过了篮子。
“船长有心了。”他走回舷梯,把篮子递给甲板上的人。
我站在码头边缘,看着他们在甲板上坐下来,分食那些面包和酒液。有人撕下一块面包放进嘴里,有人拧开酒瓶喝了一口,在甲板上找到了一个可以放置酒瓶和面包的平稳位置,在一个用旧缆绳盘成的圆形平面上坐下。他们一边吃一边交谈。
过了一会儿,酒液的效果开始沿着他们的身体向外扩散,包裹着他们的神经和肌肉,让他们各自进入了不同的状态。
有人放下酒瓶,靠在船舷边,像是正在用缓慢的方式确认那层暖意到达的位置和速度。有人吃了第二片面包,然后停住,把剩下的半片面包放在膝盖上,用手按住腹部。有人试图站起来,已经站到了半空,然后在舱门与缆桩之间的空隙里失去了平衡,倒向舱壁,沿着舱壁滑落到甲板上。
最后一个人从船头向船尾移动时,他的步伐逐渐放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能继续保持向前的运动状态。他在到达船尾之前就停了下来,先是弯下腰,然后整个人向前倾倒,面朝下倒在甲板上,不再移动。
那个最先接过篮子的人也倒下了。他倒在甲板上时,手里还攥着半块面包,像是正准备把它送到嘴边,但那股力量已经在他抵达这里之前就从他的身体里撤离了。
一个船员用手指着我说:“船长……为、为什么……”他的声音在说到后面几个字时已经变得不连贯了,像是正在被一层正在收紧的薄膜包裹住。他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在等待着某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是你们的船长,”我说,“你和他一起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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