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寂静时能听到楼下的湖波与虫鸣。
只是肖云溪有点入睡困难。
她想到她是作为员工来到精控中心的,明天开始就要上班了。
她的工作内容是:治疗精神异常重症患者。
她要治病,而且要治疗重病之人!
她此前唯一受过的医疗训练,就是大学某项课外学习中,急救人员教她心肺复苏和海姆立克法急救法。
时至今日,她已经把动作要领忘光了!
肖云溪想到这里,忙打开手机上的“微通读书”,翻找书架上那几本心理学书籍。
该说幸好她之前是干编剧的,心理学属于必读科目吗?
但这点课外阅读,能支撑她穿上一身白大褂?
精控中心汇聚了国家所有的医疗资源,应该有对异能者的速成培训班。
肖云溪这样想,才放下心来,慢慢入睡。
只是睡也睡不踏实,因为她一直梦到白天的杀人狂,雨中的血水,凄声尖叫的小豆丁。
她梦到自己也被杀人狂捉住了,被剁成了好几块儿!
肖云溪半夜惊醒了两次,清晨,又听着操场上隐隐约约传来的驻军早训声,早早醒来。
因是新工作的第一天,诸事未明,肖云溪也不好迟到,刚过7点就起床洗漱,下楼遛狗。
驻军的晨练已经结束了,操场上很空。草坪中央,朦朦晨雾之中,有个穿着大褂的中年男子身若磐石,又似游龙,正在打一段标准非常的八段锦。
肖云溪在跑道上驻足,猛猛欣赏。
她以为那是一位注重养生,兼修国学的领导,但秦松从跑道另一侧走过来:
“起挺早啊。”他客气了句,也看向打八段锦那位,介绍道:“正好,这位是我们团队的另一个人,江东精控最早的异能者,黄佑德。“
肖云溪惊讶,一方面惊讶那位国学大师也是异能者,另一方面惊讶地看着秦松。
他穿一件黑色速干紧身衣,一条灰色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跑了八千米。
肖云溪注意到他来的方向——操场东北角,有个玻璃屋健身房。
肖云溪看看他,再看那位国学大师,顿觉秦松那句“起的挺早”是句嘲讽。
难道异能者的统一特征是自律?
那她一个除了遛狗基本不动的人,岂不是给异能者队伍拉跨了?
那位国学大师打完收工,往肖云溪这边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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