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倒着生长的血树,从秦承德胸口猛然展开,无数血线穿过废墟刺入每一个秦家人的胸口。
年轻一代是枝叶。
中年一代是树干。
所有血线不断向上汇聚。
最终全部连接在秦承德心口。
正常的树,根养枝叶。
可这棵树却完全相反。
秦承德站在树根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在从下面的枝叶里抽取命气。
白光继续向下,落在秦家剩余的男性后人身上,一道道皮肤同时鼓起,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血肉里面写字。
一横。
一竖。
最终所有秦家男丁胸前,都浮现出一个漆黑古字。
【承】
其中一个年幼男孩胸前的“承”字刚刚成形便疼得放声大哭。
黑色血丝从字里渗出,沿着幼小胸膛向上攀爬,命气也被血线一点点抽走。
孩子的哭声迅速变弱。
陈不凡抬手。
一指点下。
“停。”
金色命纹越过废墟,直接钉在男孩胸前的血线上。
铮!
正在流失的命气当场停住。
秦承德眼中雷光骤然转向陈不凡。
“承宗。”
“本就是秦氏男儿责任。”
陈不凡冷冷看着他。
“拿一个三岁孩子给自己续命。”
“也敢称祖?”
他手指一划。
血树底部,一本由黑色命线组成的族谱缓缓显形。
每一页上都是一个秦家男丁的名字,姓名旁边印着出生时留下的第一滴指尖血。
“男孩满月。”
“进祖祠。”
“点承宗灯。”
“取指尖血。”
“名字写进命里。”
陈不凡看向秦承德。
“秦家人以为这是承祖荫。”
“可你心里门清。”
“这不是承祖荫。”
“是替祖宗承命。”
每一个新生男丁都是秦承德命里新长出的枝叶。
孩子活着他便能抽取命气。
孩子死了他便能将剩下的命全部吞入尸身。
陈不凡抬起手,掌心金纹映亮半张脸。
“秦承德。”
“你不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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