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一滴水。
随后是握伞的手。
手臂。
肩膀。
一名纸伞人从河水倒影里倒着升了上来。
脚在上。
头在下。
身体悬在桥外,和车辆并排行驶。
司机余光扫到,方向盘猛地一抖。
“有人!”
“看前面!”
林晚晴厉声喝止。
越来越多纸伞从水中升起。
一把。
三把。
七把。
它们贴着桥外护栏。
无声追赶。
陈不凡抬起手。
一道黄符贴上车窗。
啪!
车窗外的纸伞同时停顿。
可符纸边缘。
竟迅速浮出大片潮湿水迹。
慢慢往车内渗。
就在最后一盏路灯即将熄灭时。
罗天成猛地拍向车顶。
“快!”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辆冲出黑暗。
桥尾灯光瞬间亮起。
所有纸伞消失。
河面恢复漆黑。
车队顺利下桥。
前方。
却又出现同一座大桥。
桥头。
罗天成留下的定山钉正插在裂缝里。
红线仍在风中摇晃。
王天豪靠在座椅上。
脸色难看。
“我们刚才到底过没过?”
“过了。”
罗天成拔起定山钉。
“但桥把我们送回了原来的岸。”
林晚晴问:
“怎么做到的?”
“九门回路改的是路。”
罗天成看向河面。
“三桥换位改的是岸。”
“一座桥。”
“被他挂在三个方位。”
“第一遍从北岸到南岸。”
“第二遍从南岸再回北岸。”
“第三遍。”
他看向水中。
“会把我们送进水口。”
王天豪问:
“水口是什么?”
“这片阵吞地气的地方。”
“进去以后呢?”
罗天成冲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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