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成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
盘针仍旧死死压着村西。
从女人第一声哭响起。
到刚才哭声进了院子。
这根针。
一次都没有变过。
“老人家你刚才说。”
“第一晚,哭声应该在哪?”
老人背对着他。
没有回答。
罗天成又问了一遍。
“村外?”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嗯。”
“第二晚?”
“村口。”
“第三晚?”
老人不说了。
乔小满也反应过来。
她看向刚刚被关上的院门。
“那不对啊。”
所有人都看向她。
乔小满抬手指了指灵堂。
“今天才是新一轮第一晚吧?”
“刚才那东西都哭进屋了。”
一句话。
让原本就不安的几个白家人再一次变了脸。
白成怔了怔。
“以前不是这样?”
老人猛地回头。
“当然不是!”
这一声太急。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灵堂里安静下来。
林晚晴盯着他。
“以前第一晚最远?”
老人嘴唇动了两下,终于不再隐瞒。
“有时候在村口外。”
“有时候在山脚。”
“反正……”
他看向紧闭的院门。
“不会进村。”
乔小满后背慢慢发凉。
“那今晚呢?”
今晚。
它不但进了村。
进了院。
甚至最后那一声。
连方向都没有了。
墙里。
屋顶。
脚下。
黑棺旁。
到处都是。
罗天成看了一眼罗盘。
“可它本身还在祖坟。”
白成听得脸色发白。
“什么意思?”
罗天成抬头。
“意思就是。”
“哭声已经进来了。”
“山上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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