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顺势表达期待，也没有用“无论什么我都高兴”抢走她可能存在的犹豫。沈南星忽然鼻子发酸。
抽血窗口还要等几位。李渊替她找到座位，把外套搭在她腿上，自己站在旁边。医院里人声嘈杂，他却没有因为担心而不停走动，也没有把她当成随时会碎的人。
旁边一位年轻丈夫不断催妻子回忆日期，语气越来越急，女人被问得眼眶发红。李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把检查单还到沈南星手里。他不替她保管所有东西，也不把关心变成控制，沈南星需要时抬手就能拿到。
沈南星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你怎么这么镇定？”
李渊低头看她：“我也担心。但我的担心不该变成你的压力。”
叫号器响起，沈南星起身。李渊松开手，让她自己走向窗口，只在她回头时点了一下头。
针头刺入血管，她看着暗红色血液流进采血管，心里那个尚未确认的答案仿佛又近了一步。
抽血结束，李渊迎上来，把水递给她：“先按好棉签。”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稳。沈南星坐回椅子，忽然觉得从容并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时仍不替她作决定。
她按着棉签靠在椅背上，终于把最难开口的部分压成一句：“等结果出来，我会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你。”
李渊握住她没有抽血的那只手，掌心温热：“我等你想清楚。”
没有追问，也没有提前庆祝。沈南星望着叫号屏，心里那团乱线像被人轻轻托住，仍然存在，却不再勒得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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