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那一刻，走廊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沈南星几乎是第一个冲到门口。她的腿因为站坐太久而发麻，起身时差点踉跄，陈姐连忙扶了她一把。李渊父母也站起来，李母双手合在胸前，眼泪还没干。
门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手术暂时成功。”
这几个字落下，沈南星眼前一阵发黑。
她几乎站不住。
他看了一眼等候的几人，神情依旧严肃：“伤口比较深，出血量不小，好在送来及时，手术中已经完成止血和修复。目前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没有完全度过风险期，接下来需要严密观察，防止感染、出血和其他并发症。”
刀伤造成腹腔内出血，手术团队完成探查、止血和受损组织修复。医生没有在走廊使用过度复杂的术语，只明确三件事：主要出血已经控制，循环暂时稳定，接下来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仍是观察重点。
李父逐项确认是否需要再次手术、何时可能清醒以及探视规则。医生没有承诺具体醒来时间，只提醒麻醉、失血和镇静用药都会影响意识恢复，家属不要用“还没醒”自行判断恶化。
李母一下哭出声。
李父扶住她，声音发抖：“谢谢医生，谢谢。”
沈南星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听见“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整个人像从高处坠落后终于被接住。不是彻底安全，还需观察，可至少他活下来了。至少李渊没有被那扇门带走。
医生看向她：“你是刚才一直在现场按压伤口的那位？”
沈南星点头，声音哑得厉害：“是。”
医生轻轻点头：“处理得及时，为抢救争取了时间。”
现场持续加压、没有反复掀开纱布，也没有给伤者喝水，这些处置都符合转运需要。沈南星听完没有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真正让李渊活下来的，是现场多人协作、绿色通道和手术团队接力。
可这句话仍替她松开了一点自责。她至少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只会哭。
李渊很快被推出来，转入重症监护观察。
他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紧闭，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沈南星跟着推车走了几步，却被护士拦下：“现在不能进去探视，先等安排。”
她停下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护士在经过门口时报出患者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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