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水。
他们这个边缘科室，外人羡慕的是轻松。
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到，如果轻松太过于触手可及，那就不再稀罕了。
就像这位王主任，其实压根没级别。
就这么干熬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
别人看到的轻松，到了自己身上很容易就变成了枯燥。
很多时候，高云杰仿佛能从主任身上看到未来三十年后的自己。
高云杰心里闪过一阵感慨，精准拿捏着时间，就在主任准备抬头的瞬间，准备收回视线。
这种工作间隙算不上游戏的小游戏，他早就轻车熟路了。
谁知道，今天主任一翻常态。
他没有先拿杯子，竟是直接看了过来。
于是，很不幸。
两人竟然对上了眼。
这位王主任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平时很好说话。
但是即便如此，一心摸鱼的高云杰不免还是有些心虚。
躲是来不及了，高云杰只好顺势嘴角扯出一个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然后，顺手把一个文件夹提溜了起来。
礼貌自然是出于对领导的尊。
克制则是正好到领导正好能接收到，但是又不需要刻意回应的程度。
这一点，高云杰同样已经联系的非常娴熟。
“云杰啊～”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
高云杰嘴角的微笑瞬间灿烂绽开：“主任？”
“前两天那份文件写的怎么样了？”
“已经写好了主任。”
高云杰知道主任说的是关于一个宣传青少年预防溺水的活动稿子。
“那你拿给我看看。”
“好的主任。”
高云杰麻利的打开了文档。
很快，办公室里那台上了年纪的打印机哼哧哼哧工作了起来。
这位主任现在还是习惯于看纸质文件。
好在，他们科室涉及的文件少，一年也耗费不了多少纸张。
高云杰将文件送到王主任桌前，后者首先看了看文件的页数，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云杰坐回到座位，看了一眼时间，无奈叹气摇了摇头。
这时间啊。
现在都不止被掰成两半了，分明是揉碎了，一点点往下洒。
现在是根本就不走了啊。
终于，终于，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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