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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此情此景,俞涉心中暗道不妙,面上却不露声色,历经几世生死,他情知越是此等危急之时,越不能露怯,更不能急了孙坚,逼得他走上绝路。
乃不再咄咄逼人,而转圜了先前作势欲走的决绝语气,转身回座席坐下,苦口婆心劝之。
“文台,袁公要这玉玺,非为自己,乃为天下也。
他家四世三公,乃大汉辅弼之臣,今又得天子近臣、大汉宗亲刘虞之子刘和传天子密诏,要他北上长安,以勤王事。
实汉臣之典范,忠君之楷模!
故此来要玉玺,也是为防国宝有失,待诛除董贼,奉还天子之日,必不会少了文台一份功业。”
见俞涉不再要走,语气之中留了转圜余地,孙坚果然松了口气,正要顺势接话,却不想俞涉见他神色一松,陡然朗声出言,生怕旁人听不见一般。
“可是文台,汝私藏玉玺,不肯交出,所图为何呢?”
俞涉眼眸微眯,语出惊雷。
“文台已有称帝之心耶?”
孙坚立时吓得肝胆俱裂,涨红了脸,怒斥俞涉。
“子川,何故这般疑我?坚岂敢怀此谋逆之心?
只恨无中生有,如何取来?”
见他这般色厉内荏,俞涉反而笑了,此事越是藏着掖着,自己今日越是不能生离此地,但若是摆在台面上来说,想不活着回去都难。
只因有些事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今日无论有没有玉玺,孙坚若是就此扣留杀害自己,一旦走漏了消息,岂非坐实了他孙坚有篡逆之心?
【否则,何故杀人灭口?】
至于说程普、黄盖以及在外的甲士皆心腹,断不使消息走漏?若使在玉玺之事发生前,孙坚或许还有这样的自信,可当日建章殿井中之事被袁绍点明,带了人出来当堂对质。
袁绍尚且有此眼线,而况于近在眼前的袁术呢?孙坚又岂敢自信左右无有袁术之人?
至此,眼见孙坚脸色涨红,急切忙于自证,俞涉才缓缓出言。
“文台既无此心,这玉玺便是引祸根苗,留之何益?”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他才不由感念,得亏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书到用时不恨少,阎公诚不欺我!】
杨弘教的那些只能对号入座,应对特定的情形,但阎老师所授知识已然积储在肚腹之中,供他予取予求,临机应变。
【这便是术和道的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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