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果从前当啷处,已是槐花盛放时。
……
距不速之客离去已逾五日,故人也没了消息。
胡为霜一边叼着毛笔,一边狂拨算盘珠子,手旁则撂着一盏茶与一本薄册,不时停下攥笔写写画画。显然是在盘账。
晚春是个有些扰人的时节,好在酒铺的生意不受多少影响。未时一刻,店里依旧七七八八地散着客人。靠门的几个行商是一路人,脚边堆着货担,正闷头喝酒;中间那张桌上坐着三个老农,都是本镇的熟悉面孔,三人搭伙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烧酒,就着自带的干粮慢慢抿,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最热闹的则是靠里的那一桌,坐着一群江湖人打扮的汉子,嗓门大,说话也不避人,在议论这几天的头等大事。只见其中一个络腮胡子拍了把桌子:
“听说了吗?青城派灭门案!听说满门上下七十四口,一个活口都没留!被杀的那叫一个惨,青城山都快成坟地了,尸体,还有血!听说流得满山都是!”
“七十四口?”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嗤了一声,“刘老三你他娘的消息滞后了。青城派在册的统共才六十来号人,哪来的七十四?”
络腮胡子被戳穿也不脸红,反而把桌子拍得更响:“那不就是满门?多一个少一个,有甚区别!反正都是死了!老子说的是那个意思!”
“意思归意思,数字归数字。”
瘦高个儿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慢条斯理,“你这嘴上没个把门的,仔细让靖安司的人听见,拿你回去问话。”
提到“靖安司”三个字,桌上的气氛明显滞了一滞。连隔壁几个行商都放低了说话的声音。
络腮胡子压着嗓子:“怕什么!靖安司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说话?再说了——这事又不一定是靖安司干的。”
“不是靖安司,那是谁?”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刀疤脸忽然出声。
瘦高个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络腮胡子也沉默了。
倒是那刀疤脸自问自答:“影衙。”
这两个字一出来,满桌人都不说话了,连胡为霜拨算盘的手都顿了一瞬。
“刀老六,你少说两句。”
瘦高个儿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两个字是能随便提的?”
“我说的是实话。”刀疤脸闷声,“青城派那是什么地方?青松子那是什么人?蜀地武林,论资排辈,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能把青城派一夜之间抹平的势力,整个天下也数不出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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