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江雀。
……
蜀北,一河寨处。
江雀坐在木栈道的尽头,赤足踩在水里,一截一截地洗她的簪子——分水刺细长如簪,在阳光下泛着冷幽幽的银光。她洗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洗,洗完一根插回发髻里,再取下另一根,旁边站着的影衙密使已经等了快一炷香的工夫,却不敢催。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长江水匪出身,专劫官船,最高纪录是一夜之间劫了三条皇纲船,朝廷追了她三年,折进去十七个捕头,最后是水师总督亲自出面招安,给了她一个教头的衔,才把这尊煞神收编了。
“姓季的找我?”江雀头也不抬。
“是蜀地的总指挥使赵无极赵大人,托季指挥使的消息,想请江教头办一件事。”
“说。”
“蜀中有一家酒铺,铺子的老板娘,叫胡三娘。赵大人怀疑此人与青城派灭门案有关,想请江教头出手——探一探她的虚实。”
江雀把最后一根簪子插回发髻里,终于抬起头来。
她的脸生得寡淡,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常年在水上生活的人才有的疏离,冷漠,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探虚实?堂堂影衙蜀地指挥使,手下那么多暗探,随便派一个去不就行了?”
密使的语气愈发恭敬:“江教头有所不知,赵大人的行事风格要比季指挥使谨慎些,此番前请也只为多一重保险。”
“所以让我中断任务去当打手?”
江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姓季的答应了?报什么价?”
“赵大人说了,价钱由江教头开。季指挥使没有意见,且事成之后,另有厚报。”
“那就这个数。”江雀伸出三根手指。
密使面露难色:“三十两?这个价格,赵大人怕是——”
“三百两。”江雀打断他,“黄金。”
密使的脸色变了。
江雀就看着他变脸,只觉得很好玩。
她从前劫官船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当官的变脸——先是白,再是青,最后涨成猪肝色,这个密使的变脸顺序不太一样,他是先青后白再发黑,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怎么,嫌贵?”江雀慢悠悠地说,
“那就算了,反正你们影衙有的是高手,何必花这个冤枉钱呢?”
她转身就走。
“等等!”密使咬了咬牙,“此事在下做不了主,需要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