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界自然不同。不过——”
他顿了顿:“赵大人的意思,是要查清这个人的底细。既然江教头说她是三流,那总该有个说法。她师承何处?来历如何?”
江雀看着他,忽然笑了。
“钱档头,你是在审我?”
“不敢。”钱档头笑得和气,“只是例行公事。”
“行。”江雀站起身,“那我告诉你,我看不出来。她那些功夫,乱七八糟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像正经门派出来的。可能是哪个乡野村夫教的,也可能是偷学的。这种人江湖上海了去了,查不过来。”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那酒铺还住着个靖安司的,我看了眼,是个硬茬子。奉劝一句,你们要再查什么,最好绕着他走。”
钱档头眼神一动:“方絮?”
“你认识?”
“行伍出来的,不好惹。”钱档头沉吟片刻,“可他在那儿做什么?”
“我哪知道。”江雀耸肩,“我又不是靖安司的人。”
她走到舱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钱档头一眼:“对了,你们那个姓赵的,让他下次别那么急。我蹲点的时候,影衙还有一群小狗在附近转悠,差点把人惊了。要是哪天真坏了事儿,别怪我不给面子。”
钱档头笑容微微僵住。
江雀没再说话,掀开帘子出去了。
甲板上夜风正凉,她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江水,身后却再度传来脚步声,原是钱档头跟了出来。
“江教头,”他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赵大人那边,我会替你圆过去,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雀没回头:“讲。”
“您是被招安的,不是朝廷嫡系,不管是赵大人还是季指挥使用您,都是看在您有本事的份上。”
钱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可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多了。大人们能用,也能换。”
江雀回过头,月光下她的脸清冷如水。
“钱档头,”她说,“我江雀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件事——知道什么时候该拿钱,什么时候该走人。这趟活儿,我办不了。你们要是觉得我不行,换人就是。”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间,却让钱档头心里莫名一寒。
“不过换人之前,替我带句话给赵无极。”她说,“他赵指挥使就是再厉害,也总不能拿蜀地的剑,斩湘地的官儿吧?听说你们影衙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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