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更阴沉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两个手下大步离去。
三人走后,酒铺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还是方絮率先开口:“从现在起,这间酒铺怕是时刻有人盯梢,影衙不会善罢甘休,胡三娘,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方指挥使,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是在保护我,”
胡为霜靠在柜台上,“像是在监视我。”
方絮看着她,忽然发现直到现在,这个女人眼里也没有一丝惊慌。
他的疑心更重了,却依旧没有追问,只是说了句“随你怎么想”,便转身出去重新安排人手。
方絮一走,酒铺里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
路昭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家伙,刚才那个阵仗,比我爹上朝还吓人。我就说这种场面不常见吧?靖安司指挥使和武林盟少盟主挤在这个小破店里,影衙的人找上门,三方势力当场对峙——这要是写进话本——”
他转向沈药之:“哎,你看见那人的脸没有?一下子就绿了!哈哈哈哈!”
沈药之微微一笑:“世子方才那句‘三代单传独生子’也挺精彩,虽然跟眼下的形势没有任何关系,但气势是足的。”
路昭听出了沈药之在损他,不由看向胡为霜,耍宝的同时在称呼上得寸进尺:“三娘你看他~”
沈药之浑不在意情敌的怪腔怪调,接道:“嗯,三娘看我。”
至于胡为霜……胡为霜给两人依次倒了杯茶。
“谢了。”
……
夜漏三更。
影衙蜀中驻地,地牢深处,油灯罩着一层薄薄的黄铜网,光线透出来是浑浊的暗黄色,照在墙上那些水渍上像一幅快要褪尽颜色的老画。
赵无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今日出去的拘令存根,中指沿着纸面边缘慢慢地划过去。
“碰壁了?”
郑七被派去审讯,下首回来复命的白净面皮男子满脸阴云,鼻翼翕动了两下:“靖安司的方絮半路截人,还有那个姓沈的——”
“沈药之。”
赵无极把存根折起来,塞进案上一只木匣里,
“武林盟主沈鹤归的独子,说是胎里带了病根,常年在外找大夫,他来蜀地不算意外。“
白面男愣了一瞬:“……大人早知道他来了?”
“我不只知道他来了,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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