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协管江湖事务之责,跨辖区办案更是有许多先例可循,所以手续上没有问题。”
沈药之听懂了潜台词,歪头看着他。
“手续是明的,那实际呢?”
“实际是,这桩案子在蜀中查不动。”
方絮的语气很平稳,陈述着一个他反复推敲过的结论,
“影衙步步紧逼,赵无极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关键证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随时可能被暗杀,继续留在蜀地,案子查不动,证人也可能保不住。
反倒是我主动申请出蜀追查,顺便把案子从赵无极的势力范围里抽出来——至少在湘地追查赵无极犯案的证据,比在蜀中。他的老巢和他硬碰硬有效得多。”
“你上司批了?”
“……我的上司不蠢。他知道这案子留在手上就是个烫手山芋,如今有人愿意扛着走,他求之不得,蜀地这边的日常事务暂由我的副手陈邕代理,若逢特殊情况则密信沟通。”
路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沈药之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方絮一眼。
跨辖区查案的理由明面上说得通,但陈邕暂代蜀地事务这件事——一个靖安司指挥使对副手的信任程度高到能把整个区域托付给对方,这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吧?
故而青年的目光没有立刻从方絮脸上移开。
“就这些?”
方絮沉默了一瞬。他当然不止这些理由,但有些事情并不在可以提的范围……比如他怀里那块五皇子的玉佩还未用过,比如影衙未必不知道他和五皇子之间的联系,他主动离开蜀中,未尝没有替安国公府避嫌的意思——胡为霜的身世明显并不简单,如果影衙继续追查出什么把柄,曹禺难保不会把他和她之间的联系当成夺嫡漩涡中的一张牌,此时若先发制人离开蜀地,对方拿捏不到人,便少了一个能够借题发挥的理由。
这些话他不能对任何人说,至少现在不能。
而他已经说出口的那部分,也并非敷衍,事实上,方絮在查青城派案卷的时候,意外发现影衙封存了一批庆历年间的旧档。
有关二十三年前,凡事涉扬州胡家的卷宗悉数被曹禺收回,靖安司竟然连一份副本都没能留下。
可问题是,一个民间的医道世家被灭门,为什么要由影衙来封锁消息?不止相关记载与知情人被抹去,那年的档案更是出现了明显的断代,方絮想起他试图复核时,上司讳莫如深的眼神……为什么在那之后影衙便开始追查“血脉”?为什么这种残忍的秘法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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