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缰绳,另一只手还攥着沈药之那匹青骢马的笼头,两步一回头,时不时就喊一声:“沈兄你还好吗?”
沈药之靠在马背上,面色苍白,唇色淡得近乎没有,闻言微微掀了掀眼皮:“劳世子挂心,还活着。”
“你早上说骑马就喘,这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你——”
“喘着喘着就习惯了。”
沈药之答得坦然,“我这人命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喘下去。”
“那你倒是把手从缰绳上松开试试?”
路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从我这儿看过去,你十根手指头有八根是白的。”
“世子观察力见长,”
沈药之面不改色,“但你漏数了两根——我大拇指本来就没用力。”
路昭懒得跟他纠缠,扭头朝前面喊:“三娘,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胡为霜在最前面,控制着青驴的速度不紧不慢,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沈药之虽然面色发白,但神色尚稳,路昭嘴上在告状,手上却没松过青骢马的笼头。
“他跟你闹着玩的,你那匹枣红马早上甩了三次脑袋,别攥太紧,缰绳松一寸,它就不跟你较劲了。”
随着路昭低头松劲,枣红马打了个响鼻,步子果然稳了些。
路昭见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真是——三娘你真是什么都懂。”
“开了五年酒铺,南来北往的马见得多了。”胡为霜说。
方絮走在队伍最末,他的马是靖安司的官马,脚力最好,却始终与前面三人保持着约莫三丈的距离,既不催促也不落后。
此时路昭又凑上去,与胡为霜并排。
“三娘,咱们今天能走多远?”
“到前面有镇子就歇,你们走得惯就走,走不惯就慢些。”
“走得惯走得惯!”
路昭拍了拍马脖子,正色道,“我爹常说,行路也是一种修行,蜀中的道虽然难走,但走着走着就练出来了。
再说了,这条路是官道,驿站的分布我来之前看过舆图,按咱们这个脚程,天黑前到下一个镇子绰绰有余。”
胡为霜看了他一眼,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条理分明,和方才拌嘴时判若两人。
她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走。”
路昭得了这一句,反而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当然,要是三娘你觉得哪里不对,随时说,我听你的。”
方絮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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