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蜀地加急。”
赵无极送来的。能让这位以沉稳谨慎著称的老下属动用最高级别渠道加急送来的情报……曹禺拆开扫过内容,顿时目光一凝。
这封信让他在值房里又等了半个时辰,直至子时三刻,内侍来报,说陛下醒了,精神尚可,传他进去。
这一次皇帝半靠在龙床上,背后垫了两个明黄绸面的引枕,脸色比先前好了一些,因是汇报机要的缘故,御前的宫人均被吩咐在殿外侍候,随时等候传召,殿中已被清了场,而曹禺跪在床前三尺处,行了大礼,便把赵无极密报的内容择要说了:
清洗江湖的总进展还算顺利,过程中却发现一人颇为扎手,关联甚广,几番奈何不得,故而发问总衙。
说原是一酒铺老板,女子,二十出头,于五年前到蜀中落脚,查得其与青城派灭门案走失人证有所牵涉。
皇帝的眼皮垂着,看不出什么反应,曹禺却知晓这已然是对方不耐烦的表现,自古伴君如伴虎,何况这还是只垂垂老矣的病虎,以防对方借机发作,他并不敢卖关子。
“唯恐坏了大计,此女的身份赵无极动用了全部暗桩与档纪细查,最后得知其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义父。”
曹禺整个人又伏低了一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叫胡青书。”
龙床上安静了片刻,皇帝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胡青书?”
他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像是在咀嚼一颗放了很久的药丸。
“那个剑客。”
“是,”曹禺说,“作为漏网之鱼,影衙这些年一直在追踪其行迹,但江湖不得彻底整顿,鱼龙混杂,加之主力大多有其他……故而难免力有不逮,但最终查实此人在三十四年于冀州中毒而亡,其后赶到的属下清查遗物,发现他身边一直带着个小姑娘,当时十七八岁,下落不明。”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没有破绽。
“那个姑娘今年正好二十三岁,陛下,恕奴才多嘴,冷宫里那具焦尸如果还活着,也是二十三。”
皇帝的手从锦被上抬起来,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在床沿上,他的手指枯瘦,骨节凸出,指腹在光滑的金丝楠木上轻轻摩挲着。
“你怀疑她是……”皇帝没有说完。
“臣不敢怀疑。”
又是长久的沉默,宫灯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曹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却稳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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