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靛蓝册子,起身往柜台放了几个铜板,转身出门。
胡为霜也站了起来:“我去透口气。”
路昭看着她往门口走,忽然想到老王头期间说的一句话——“规矩管不了剑。”
他莫名打了个激灵。
……
檐角铁马又响了一阵。
胡为霜跟着那青衣书生的步子出了客栈大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潮湿气,那人正站在檐下系马,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是追着我出来的?”
她走下台阶。
“你方才看了我朋友一眼。”胡为霜说,“他有什么值得看的?”
青衣书生怔了一下,随即松开手里的缰绳,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胡为霜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二十七八岁年纪,眉目清朗,但眼下乌青,左耳一颗红痣在这个角度下有些醒目,同时左袖处裂开一道暗色痕迹,像是血洇过又风干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一牵,像笑又像叹气。
“沈鹤归的信物天下独一份。我爹在世的时候给我看过图样,沈家子弟随身佩带,从不离身。那位公子腰上挂的那块玉,在客栈大堂里晃了一下,我就认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已知沈家跟青衫客有旧,沈鹤归的儿子既然在这群人中间,那青衫客的义女,应该也在这群人中间,我不知道猜没猜错——”
“——但赌一把总不亏。“
马在蹄下不安地踏了两步,他说完这句话,直起身来单手控住缰绳,像是随时要走。
胡为霜看着他手里的册子开口,“你是风满楼的人?”
“商字头故人。”
书生拍了拍马脖子上的灰,转过身来,语气比方才在客栈里多了几分郑重,也多了几分疲惫,
“风满楼现在是谢危楼当家,我说自己是风满楼的人,那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但商字头的人还没死绝。
我父亲活着的时候跟青衫客有过往来,一些旧档留在燕子坞,这些年我东躲西藏,没机会回去取,现在追我的人太多,我带着它们走不远。”
他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语速加快了半分,显然不打算久留。
“柳坪镇外三里,湖心岛上有个旧庄子,就是燕子坞,书房山水画后面有个暗格,钥匙在镇上墨香书铺陈伯手里。
你去找陈伯,就说商字头故人让你来的。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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