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那孩子……”
陈伯的语气像是感慨,又像是怀念,却没有再说下去,反而而提及了另一件事情:“老阁主去后,商先生(商怀谨)仍保持着每月送一趟稿的习惯,由我等旧部进行整理与存录,这条线却在三个月前断了,商先生下落不明……”
作为风满楼原定的阁主继承人之一,方絮手里自然有关于商怀瑾的那部分信息,然而靖安司实时更新的资料里却没有提及对方失踪的事,一向敏锐的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此行的不简单,试图询问更多的线索:
“商先生失踪之前,有没有给陈伯留过口信?比如他要去哪,找谁?”
方絮此时萌生出一股强烈的直觉,只要找到商怀瑾,或许就能接触到背后的真相。
“没有口信。“
陈伯话锋一转,“但你们知道风满楼是凭什么起家的吧?也就应该知道商砚让你们来找的旧档是关于什么的。”
路昭张嘴要答,沈药之抢先一步替他:“豪侠录,风满楼早年记江湖事的那套底册。”
陈伯颔首:“是史,而不是情报。第一代阁主立的规矩是落笔详实,不改一字,只是后来由于交易和其他势力的波及,以致许多明面上的东西可以转圜,譬如著名的春秋笔法,实际经人润色后,就是保留了一定的篡改余地……几乎所有记录在案的情报都有这个问题,唯独阁主之间世代相传的底册不受影响。”
说到这,陈伯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却是讽刺十足的一记冷笑。
“而老阁主的病故,说是什么积劳成疾、五脏衰竭,老头子虽没亲眼得见,却也能从奸贼的人品作风里猜出一二,怕是没少做文章罢?”
陈伯继续道:“杏林七贤中,排行老五的金满堂与老阁主私交甚笃,对方曾在风满楼寄存过一批材料,而老阁主临终前,也曾直言材料的下落,胡家那件事的记录曾被人为更改过两次,一次是影衙,另一次——”
他抿了一下嘴,“后半截他没来得及说。”
“总之,燕子坞的旧档就和这些内容相关,谢危楼上位后,第一件事便是闭楼清洗。他把庆历十年到二十年期间的旧档全部封存,对外说是'清整归档',可商砚告诉我,那封条上盖的可是影衙的印,柳坪镇是廖庸的地盘,他麾下那群阉狗明显来过风满楼,且还不止一批,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的,恐怕和那些旧事逃不开干系。”
路昭不由追问:“那他们毁掉了多少?”
“不清楚,”陈伯回答得也很痛快,语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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