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风止,血腥沉地。
巨大的灵力掌印深深烙印在青石地面,碎石翻飞、裂痕蛛网般蔓延,一圈圈狂暴的灵力余波缓缓散尽。陆珩俯卧血泊之中,身躯数次挣扎、终究无力起身,浑身衣衫碎裂如絮,纵横交错的血痕爬满身骨,温热的鲜血浸透身下青石,晕开大片暗沉的血色。
筑基中期圆满的境界突破余韵还在体内隐隐流转,双功法圆满蜕变的底蕴刚刚扎根肉身,便被层层禁锢之力死死锁在经脉深处。域外残留的阴冷煞气缠绕肌理、持续侵蚀,三名筑基后期执事的锁灵秘术封死周身穴位、禁锢灵力流转,哪怕肉身自愈之力勉强运转,也只能堪堪护住本源根基,根本无力修复重创、挣脱桎梏。
战败、被擒、重伤、禁锢。
短短数息之间,那个接连碾压同辈天骄、擂台封神、孤身死战域外探子、以血肉守护宗门灵脉的少年,彻底跌落尘埃,沦为所有人眼中触犯宗规、勾结邪祟、祸乱山门的叛逆弟子。
为首黑脸执事踏步上前,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执法者的凛然威压,实则满心阴狠、蓄意构陷。他垂眸俯视血泊中狼狈落魄的陆珩,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公正,只有算计得逞的冷冽与轻蔑。
“顽劣不知悔改,恃技乱宗,罪证昭然,无可辩驳。”
他冷声宣判,声音刻意拔高,传遍整片后山战场,落入每一名围观弟子耳中,进一步钉死陆珩的罪名,“私斗禁地、损毁阵纹、引邪入宗、惊扰灵脉,数罪并罚,今日暂且锁拿,押回宗门大殿,交由长老堂公审定罪!”
话音落,他抬手凝灵,一道厚重的灵力锁链破空而出,灵光暗沉、刻满镇邪锁灵纹路,如同冰冷的长蛇缠绕而上,死死缚住陆珩四肢躯干。锁链收紧的瞬间,刺骨的封禁之力瞬间侵入经脉,彻底锁死陆珩体内仅剩的灵力余韵,连气血周转、肉身自愈都被强行压制。
陆珩身躯一僵,刺骨的禁锢痛感席卷全身,却始终未曾发出半分痛哼,只是微微抬眸,漆黑的眼眸沉静得可怕。
他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执事,看着四周密密麻麻、满眼猜忌冷漠的同门,心底没有滔天怒火,没有不甘嘶吼,只剩一片透彻的寒凉。
方才他于此地拼死搏杀、浴血周旋,硬生生拦下潜伏多年的域外探子,斩断域外势力渗透宗门的眼线,护住了青玄宗灵脉根基与护宗阵纹,替整座宗门挡下了一场潜藏数年、足以颠覆山门的灭顶浩劫。
这般守土护宗、斩邪除异的功绩,于宗门而言,是大功、是善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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