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多少显得有些勉强。
你道我愿意来?
郑瑀暗骂一句,虽心中恼恨,也只能暂时忍着。
片刻后,陈泰的身影出现在望台上,目视郑瑀冷淡道:“陈某在此,有何指教?”
只见郑瑀跨坐在马上,举着盾朝城上的陈泰抱了抱拳,旋即正色道:“陈十将少年英豪,我家巢帅甚是器重,此次特派我来告知,若陈十将愿弃暗投明……”
站在城上的陈泰听到这便无心再听下去,向身旁一名弓手招了招手。
那弓手顿时会意,当即便将弓箭递给陈泰,陈泰当即拉弓对准城下的郑瑀。
郑瑀大惊失色,急声喊道:“且慢!巢帅有言,若陈十将愿投奔我草军,此番破城之后,我草军只取仓中钱粮,其余秋毫不犯,城中富户,即使是为富不仁之辈,及那薛崇,亦可看在陈十将的面上,饶其性命!”
“……”陈泰皱了皱眉,举着弓的动作一顿,一面将紧绷的弓弦徐徐放松,一面思索应对。
毕竟涉及到薛崇及城内富户,处理不当,难免会让人误会。
“卑鄙无耻!”薛崇在后听到,气得面色涨红。
只见他不顾亲兵阻拦,迈步走到望台处,指着郑瑀骂道:“尔等贼首黄巢,薛某早闻他屡试不第,此前只道是文章策论无一可取,才沦落至以贩盐为生。今日观其行径,方知他不仅才浅,德行亦是不堪,竟以无辜之人性命要挟,逼温良之子屈从,自甘堕落,却还要拖旁人下水,心肠歹毒!似这般鲜廉寡耻,难怪朝廷拒之!……你回去转告巢贼,他一个落第盐寇,为一己之私,谋反作乱,聚贼众劫掠州县,为祸四方。所过之处,青壮裹挟为贼,老弱弃之不顾,田屋焚毁、百姓流离,他唯有杀人放火的本事,却无治国安民之才德!薛某祖上世代为官,蒙受皇恩,岂能受他这等乱臣贼子施舍?郓州若破,薛某愿与城共死,宁死亦不愿苟活,叫他休想以薛某性命要挟他人!”
一通怒骂,城上众人无不瞠目,继而对这位性格胆怯懦弱的节度使刮目相看。
就连陈泰也没想到,薛崇居然敢在此时当众辱骂黄巢,且还骂得如此狠辣。
待回过神来,他再次举弓,瞄着郑瑀身前盾牌一箭射去,以此表明拒不投敌的立场。
饶是如此,那郑瑀也吓地脑袋一缩,拨马逃回阵前,将薛崇的话告知黄巢。
当然,为了避免受到迁怒,他省略了当中绝大部分,只提及薛崇出言不逊,讥嘲黄巢无才无德,故屡次科考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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